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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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向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尤其是大事件，尽管这之前人们告诉过我，左眼跳财。
　　那一刻，我开始恨自己为什么昨晚收到姑姑关于爷爷住院的信息时没有马上飞回去，恨自己当时选择了离家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6点31分接到父亲的电话，说得很含蓄，让我马上订机票回家。当时平静得无法形容，电话预定机票收拾行李，井井有条的进行着。近两天内所有飞长沙机票全部售光，打车去机场等待候补。
　　在机场，另一个城市的机场，一个人，无助地等待候补。收到父亲的信息：尽快回家，并跟公司请丧假。

 我顿时就慌了，接着哇哇地嚎起来，那时的隐瞒并没有掩盖心中的预感。遇事慌张，不是我以前的做法。顾不了周围的疑问与嘲笑，我第一次将眼泪洒在了这个城市，第一次在人群中嚎叫，这个机场，这个我多么不期盼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的地方。

 已经临近中午，所有客机全部满员，无法候补，从来没有觉得等待是这么难熬。父亲再次打电话过来：还没订到是吧，试试买火车票明天回来吧。
　　我不！！

 找南航的朋友找旅行社找所有能弄到票的地方，通过提高手续费的方式总算买到一张高价机票。登机时，潜意识中，猛一抬头，看到的是公告栏中不停滚动的字母：今天是2009年1月17日星期六。目光呆滞地盯着这行字来回走动，心中跟着它一遍遍地念着。
　　为什么我开始劝自己要记住这一天？ 
    12点50北京的天空上，像个流浪儿一样，听到大鸟的一声惨叫。
    两个半小时的飞机途中，没有语言，没有梦，没有泪。我不哭，不是因为我坚强，而是因为当时的我，一无所有，甚至一滴眼泪。

 15点40到达长沙。我用强装的笑颜为自己在回湘潭的大巴上找到落脚的角落，不理会。吃着飞机上的东西，无声，眼泪在流，我开始回忆，回忆这25年来，比我爸妈都要亲的爷爷对我的疼爱，对我的抚养，对我的起早贪黑，对我的鼓励，对我的不顾一切，对我的勤俭节约，对我的期望，对我的包容……
    17点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却要面对我最最不愿面对的事情。
　　丢掉一切世俗的束缚，我提起箱子疯狂的往医院跑，泪水并没有因为我回到家乡而抑制。我用挂着泪水的肮脏的脸面对世人，可怜巴巴地乞求时间刹车、后退，可是眼泪从来就不能挽回什么。

 我真真切切地觉得爷爷就在我们身旁，音容笑貌，点点滴滴，可是看到胳膊上的孝圈，又那么真实地提醒着自己，爷爷不在了，他在冰棺里安详的躺着。请允许我长跪不起，我只是承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我无法很理智地控制自己，腿软，身体发抖，嚎叫，哽咽。亲人们都告诉我要坚强，要为家人撑一口气，要互相鼓励，走过这一关。
　　记忆的片段又开始像过电影一样，忽闪忽闪。
　　终究，我没有见到爷爷最后一面，父亲告诉我爷爷是安详着走的，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我成家生子，没有实现。我叔说每个时代都有它各自的必由之路或是所谓使命，希望大家注意身体，安排好自己的生活——这是我们的可为之处。其实我从来没有接受爷爷已经离去的事实，其实我只是活在回忆里，爷爷只是出趟远门，很快很快就会回来。我想，我终究是一个离开回忆便无法存活的人。

我已订好4月3日的机票回家，我再来看您，为您扫墓。

   我的爷爷，安静地抱抱您……